佛正觉后 2449 年 ‖ 西元 2017 年 3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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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佛教(佛陀正觉后至佛灭当年“第一次结集”; B.C.E. 432~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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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 Ven. Bhikkhu Vūpasama 随佛尊者著
《原始佛教与法教之流变》部分内容

  “第一次圣典结集”之集法因缘

  佛陀于 29 岁出家修行,35 岁正觉,并于四圣谛之三转、十二行自证得成三藐三菩提,解脱于生死轮回的束缚。此后,在鹿野苑初转法轮,度憍陈如等五位苦行者见法、解脱,人间僧团在此时成立。根据汉译《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1‘出家事’的记载,当五比丘得度后不久,舍利弗2 Sāriputta(又称为邬波底沙、优波提舍)、目犍连 Mahā-Moggallāna(又译为俱哩多)听闻五比丘之一的马胜 Assaji(又称阿说示)比丘,转达佛陀教诲说“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而得见法、得法眼,明见:“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3,进而慕道出家于世尊的僧团,并成为辅助佛陀宣扬教法的二大弟子,是 佛陀以外推动佛法最有力的圣弟子,受世尊赞誉为“上首双贤”4。《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是北印说一切有部的传诵,说一切有部是佛灭后二百五十年左右,从阿难系的北方上座部分化出来的部派。由于此部为迦旃延尼子的学众,而迦旃延尼子原是阿难系的僧众,但重于毗昙(论典)甚于经说,不合于阿难系“重经法,不重毗昙”的学风,所以自阿难系分出。此见《三论玄义检幽集》5:

  “上座弟子部(指重经之阿难系),唯弘经藏,不弘律、论二藏。……(佛灭后)至第三百年初,迦旃延尼子出世,于上座部出家,是弘对法(阿毗达摩,又称毗昙,即论),后弘经律,既乖上座本旨,所以斗诤纷云”。

  佛陀说法四十五年,八十岁时入灭于拘尸那罗,当时阿难随侍在侧。阿难是 佛陀俗世叔父的儿子,依止贝拉塔西沙 Belaṭṭhasīsa(或译毗罗吒师子)6出家,在 佛陀五十五岁时,开始担任佛陀的侍者,一直到 佛陀八十岁入灭为止,是侍佛的时间最长,也最为恭顺的弟子。 佛陀入灭后,因为舍利弗、目犍连已先于 佛陀之前入灭,所以佛灭后大迦叶即成为僧团的主要长老,并在 佛陀灭后的荼毗大会上代表僧团举火。

  佛陀在世时,曾多次劝勉大迦叶担纲为僧众说法7的责任,但大迦叶认为以闻法为重的僧众,多不重实践,难以教诫。 佛陀见大迦叶年岁已老,又劝当于僧团中共住8,不要固守于头陀行,但大迦叶想要为后世的佛弟子,立下笃实实践的榜样,而婉拒了佛陀的劝发及要求。后世诸多对笃实实践风格不以为然者,常以此批评大迦叶固执、保守、头陀根性,却不知“以今非古”毕竟有所不妥。当知大迦叶是策励学人,莫将佛法当作学问,并敦促佛弟子认真实践于道,才如此刻励自己,以作放逸众生的榜样。此外,当 佛陀入灭时,有跋难陀9 Subhadra(见化地部《五分律》,大众部《摩诃僧祇律》说是摩诃罗;铜鍱部《善见律》传为须跋陀罗10)提出“我等于今始脱此苦,任意所为无复拘碍”的说法。由于跋难陀和难陀、迦留陀夷、阐那、马宿(阿湿鞞)、满宿(不那婆娑)等(巴利律藏载∶Assaji(阿说迦)、Punabbasu(弗那跋)、Paṇḍuka、Lohitaka、Mettiya、Bhummaja),是同为释迦族出身的比丘,因为不守律仪,又曾支持提婆达多11(巴 Devadatta)的破僧而“异住”,所以被称为“六群(恶)比丘”12(巴 Chabbaggiyā Bhikkhu),而为僧团当中非释族出身之十方僧众所防范。因此,佛灭后十方僧众的上座长老大迦叶,为了避免 佛陀之法与律被忘失、败坏,如《五分律》所谓“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13,随即号召结集 佛陀之法教,以传续佛法令不散失。试问:这岂是重于自利的头陀根性?后世不同学派的学人,为了推崇自部学派,对大迦叶加以质疑、诋毁,这实非学法者应当有的作为。

  佛陀初灭,结集 佛陀法教的作法,得到僧众的认同,并主张以侍佛最久的阿难,代表僧团集出法藏,而优波离则代表僧众集出律藏。据优波离系之大众部《摩诃僧祇律》14及分别说部之各部律所载,当时大迦叶曾因为阿难是尚未漏尽的学人,而不让阿难参与结集会议。如化地部《五分律》:“阿难犹在学地,或随爱恚痴畏,不应容之”15。然而,阿难经由圣僧众的支持16,提出“若无阿难,无人出法”、“阿难虽在学地,而亲从佛前受修多罗、祇夜,于法有恩,复是耆老,释迦种族如来亲叔之子,又无偏党三毒”,僧众认为阿难虽是释族比丘,但并未参与提婆达多的破僧事件,又未与释族僧众结党,而阿难又已精勤达于漏尽17,所以主张“应取阿难足五百数,此是众圣意”。

  然而,根据出自阿难系的说一切有部说法,阿难参与结集会议是出自大迦叶的支持和推荐,并得到僧团无异议的支持。见说一切有部传诵的《十诵律》‘五百结集三藏法品第一’18:

  “尔时,长老摩诃迦叶!僧中取五百少一比丘,一一称(名)字,是诸比丘皆读三藏,得三明、灭三毒,皆得共解脱。摩诃迦叶僧中唱:……是五百少一比丘,皆是集法人。如是白。尔时,长老阿难在僧中。长老大迦叶思惟:是阿难好善学人,佛说阿难于多闻人中最第一,我等今当使阿难作集法人。长老大迦叶思惟已,僧中唱:大德僧听!是阿难好善学人,佛说阿难多闻人中最第一,若僧时到僧忍听,我等今当使阿难作集法人。……诸长老忍阿难作集法人者默然,谁不忍是长老说僧已。长老忍听阿难作集法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如是阿难终于参与了结集会议,并担任经法结集的代表,而优波离则担纲律戒集成的代表。此外,另有大迦叶代表集出阿毗达摩(论),而发展为上座部的传说,但这不是僧团的共说,应不可信。见《大唐西域记》卷九19:

  “阿难闻持如来称赞,集素呾缆(旧曰修多罗讹也)藏;优波厘持律明究众所知识,集毗奈耶(旧曰毗那耶讹也)藏;我迦叶波集阿毗达磨藏。两三月尽集三藏讫,以大迦叶僧中上座,因而谓之上座部焉。”

  大迦叶集出阿毗达摩的说法,应是出自“重论”的说一切有部,有部将“论”推崇为“第一次结集”的集成,由大迦叶诵出。见《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20:

  “既结集毗奈耶已,具寿邬波离从高座下。时迦摄波作如是念:后世之人少智钝根,依文而解不达深义,我今宜可自说摩窒里迦(本母),欲使经律义不失故。……摩窒里迦我今自说,于所了义皆令明显,所谓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说是语已。诸阿罗汉俱入边际定,次第观已还从定起,如前广说。是故当知,此是苏怛罗,此是毗奈耶,此是阿毗达磨,是佛真教如是集已。……时五百阿罗汉既结集已,此即名为五百结集。”

  说一切有部将“论”推崇是大迦叶诵出,应当是为了尊崇自部的关系。当佛教自佛灭后116年部派分裂以后,阿难系僧团反对优波离系僧团改转经教,发展为坚持传统经法传承的上座部(不是今天的南传佛教)。佛灭后约250年“重论”的说一切有部自阿难系上座部分出,原因是阿难系是自阿难、商那和修、优波鞠多以来,不弘阿毗昙(论)、只重于经法及禅法的传承,造成阿难系“重论”的迦旃延子及其学众分化出为说一切有部。见公元前一世纪,传出于北印汉译《阿育王传》卷五21及真谛 Paramārtha 之‘部执异论疏’22:

  “摩突罗国有优波鞠多,佛记教授坐禅最为第一。尊者商那和修度优波鞠多……尊者商那和修付嘱法已,至彼罽宾入于禅定……商那阿罗汉,心善得解脱,心得自在慧。”

  “上座弟子部,唯弘经藏,不弘律、论二藏故。……从迦叶已来,至优波笈多,专弘经藏,相传未异。以后稍弃根本,渐弘毗昙。至迦旃延子等,弃本取末,所说与经不相符。欲刊定之,使改末归本,固执不从。再三是正,皆执不回,因此分成异部。”

  自阿难系分出的说一切有部,既是重论、不重经,又要以承续阿难系专擅于禅法的传统自居,所以改说师承自佛陀时代专于禅修的大迦叶,另建“大迦叶传法于阿难,阿难在传于商那和修、优波鞠多”的传承。如是,说一切有部为了推重自部“重论”的地位,才又编造出“第一次结集”时大迦叶集出论藏的不实历史。见《阿育王传》卷六23:

  “尊者(优波)鞠多……语提多迦言:子!佛以法付嘱迦叶,迦叶以法付嘱阿难,阿难以法付我和上商那和修,商那和修以法付我,我今以法付嘱于汝。”

  除大众部以外,南传分别说部也有 佛陀在天上说阿毗达摩,回到人间后传于舍利弗,舍利弗再传于僧团中的说法。然而,不论阿毗达摩是出于初始结集时,或是出于舍利弗所传,或后世学者托附于舍利弗所作。由于部派佛教各派传诵的阿毗达摩,彼此既不尽相同,或学说相左,又有另出于自摩诃目犍连、摩诃迦旃延之阿毗达摩的说法,所以这些传说的可信不高,无非是出自部派佛教时代的传说而已!传说的目的,是将宣扬自部部义的阿毗达摩,攀附于佛说或佛世时之圣弟子所传,目的是强化宣扬自部部义之阿毗达摩的正统性,进而建立部派的合法性。

  在大迦叶召集的“初始结集”之外,大众部又有“初始结集”之后,另有万人举行名为“界外结集”的传说。见《大唐西域记》卷九24:

  “阿难证果西行二十余里有窣堵波。……大众部结集之处。诸学无学数百千人,不预大迦叶结集之众,而来至此。更相谓曰:如来在世同一师学,法王寂灭简异我曹,欲报佛恩当集法藏,于是凡圣咸会贤智毕萃。复集素呾缆藏、毗柰耶藏、阿毗达磨藏、杂集藏、禁咒藏,别为五藏,而此结集凡圣同会,因而谓之大众部。”

  然而,这万人结集在各部派的史献记录中,却不见任何具体相关之人、事、物、地的事迹或记载,并且经、律之外的阿毗达磨、杂集、禁咒等,都是部派分化以后,才由各部派自行编集的传诵,不可能出于“第一次结集”后未久的时代。所以,“万人结集”应是后世的大众部徒,欲托古自重的说法而已。

  僧团举行经律结集的目的,是为了维护 佛陀的法教,令住世不异,同时消除僧团内部的歧见,维持僧团的和合。如分别说系法藏部传诵的汉译《长阿含》25:

  “我等今者宜集法律,以防诤讼,使梵行久立,多所饶益”。

  第一次结集的时代,是在佛灭后二个月举行,由恒河南方摩竭陀国的国王阿阇世负责护法,五百阿罗汉于王舍城郊的七叶岩 Saptaparṇa-guha,以三个月的时间,集成世尊一代的法教──七事相应教,以及比丘、比丘尼律,确定了佛教流传于后世的根本。

  结集 saṁgīti 是等诵、合诵的意思。法与律的结集,是采行僧众“合诵”的方式进行,先将僧众“合诵”的结果,由僧众的结集代表诵出,再经由集体勘验、审定,并得到僧众共同确认、无误后,以公开形式得到僧团的肯定。此见于《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26:

  “世尊记汝多闻第一,汝应结集。阿难言:诸长老!若使我集者,如法者随喜,不如法者应遮。若不相应,应遮,勿见尊重而不遮。是义非义,愿见告示!众皆言:长老阿难!汝但集法藏,如法者随喜,非法者临时当知。”

  当阿难代表僧团集出法藏之后,在总该 佛陀教法的核心时,举出如实知因缘法,见诸法的生法与灭法是为佛法的枢要。此可见于大众部的《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27:

  “时尊者大迦叶问众坐言:今欲先集何藏?众人咸言:先集法藏。复问言:谁应集者?比丘言:长老阿难。……时尊者阿难即作是念,我今云何结集法藏?作是思惟已便说经言: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郁毗罗尼连河侧菩提曼陀罗。……尔时阿难说此偈言:‘勤修习正受,见诸法生、灭,知法从缘起,离痴灭烦恼;勤修习正受,见诸法生、灭,知法从缘起,证诸法灭尽;勤修习正受,见诸法生、灭,知法从缘起,摧伏诸魔军;勤修习正受,见诸法生、灭,知法从缘起,如日除众冥。’尊者阿难诵如是等一切法藏。……尔时长老,阿难说此偈言:‘所有八万诸法藏,如是等法从佛闻;所有八万诸法藏,如是等法从他闻;如是等法我尽持,是佛所说趣泥洹,是名撰集诸法藏。”

  从大众部传诵之《摩诃僧祇律》的记载中,可知“见诸法之生法及灭法”,是谓如实知“法为缘起”。

  《摩诃僧祇律》为大众部的传诵,根据东晋法显的‘摩诃僧祇律私记’28所说,此律是中印巴连弗 Pāṭaliputra(华氏城)祇洹精舍所出,在东晋安帝义熙十二至十四年(C.E. 412~414),由北印说一切有部之佛大先的弟子佛陀跋陀罗(Buddhabhadra,觉贤)与法显共同译出。据大众部《摩诃僧祇律》之‘五百结集法藏’29所记:“优波离授陀娑婆罗,陀娑婆罗授树提陀娑”,可见大众部之陀娑婆罗(汉译又有称陀婆婆罗)与树提陀娑 Jotidāsa,是出于优波离 Upāli 的传承(优波离的依止师30为 Kappitaka 迦毗达迦)。在优波离系之南方分别说系铜鍱部的五师传承中,第二师驮写拘 Dāsaka(见南传《岛史》,汉译《善见律毗婆沙》又称大象拘)、第三师的苏那迦 Sonaka(见南传《岛史》,又汉译为苏那拘),也和大众部同源于优波离的传承。见觉音着《善见律毗婆沙》‘序品’31卷第一:

  “世尊涅槃后,大德迦叶为初,诸大悲众集阎浮利地中,谁能持?优波离为初,诸律师次第持,乃至第三大众诸大德持,令次第说师名字:优波离、大象拘(又译驮写拘)、苏那拘、悉伽符、目揵连子帝须,五人得胜烦恼。次第阎浮利地中,持律亦不断,乃至第三一切诸律师,皆从优波离出。”

  但据近代佛教史学界的研究,大众部的第二师陀娑婆罗,很有可能就是分别说部的第二师驮写拘。在第一次结集以后,阿难系被视为经法的传承者,而优波离系则被视为律戒的传承者。佛灭后116年优波离系的传承则分化为二,一是毗舍离地区的僧团(日后成为大众部),二是分化于恒河南方优禅尼一带,由目犍连子帝须领导而自称是“分别说者”的僧团。见锡兰觉音着汉译《善见律毗婆沙》卷二32:

  “(目犍连子)帝须教(阿育)王,是律、是非律,是法、是非法,是佛说、是非佛说。……王复更问(诸比丘):大德!佛法云何?答言:佛分别说也!诸比丘如是说已,王更问大德帝须:佛分别说不?答言:如是大王。”

  “分别说”是指分别解说诸法事相与深义,优禅尼目揵连子帝须一派,对于因缘法的阐述,发展出自派特有的“义解”。见觉音《善见律毗婆沙》卷四33:

  “过去当来二世,皆从无明缘行。我今略说,余汝自广说。无明缘行,此是一品;六识、名色、六入、六触、六乐(受),此是一品;爱、取、有,此是一品。生、老死,此是一品。前品者,过去世也,中二品者,现在世,后品者,(生、)老死,此是当来世也。取无明缘行者,连得爱、受,此不得相离,此五法过去世也。中品六入为初,此是果报。若取爱受者,连得无明,此五法今业生也。有老死者,一切五法,余者六识,为初后悉入,此是当来世生。若分别说者,有二十四种。”

  部派佛教分裂后,分别说部主张生死轮回的“现生”是由“识”开始。这虽不合于阿难系与优波离系古老经法的共说,是以“六入”34为现生之始,但在日后还是发展为佛教各派解说因缘法的主要参照依据,并且流传至今影响深远。

  此外,分别说部发展于锡兰的铜鍱部,在传诵的《发趣论》Paṭṭhāna-ppakaraṇa 中(又称为《大论》Mahāpakaraṇa),又独有“二十四缘”35的部义论说,这是将诸法生起的因缘 paṭiccasamuppanna,分别解说有二十四种。

  如依分别说系锡兰铜鍱部的讲法,佛灭后百年“十事论争”时,僧团分裂为大众部与上座部,受取金钱的毗舍离僧团为大众部,主张优禅尼的“分别说者”僧团是为上座部(Sthavirāḥ)。然而,根据阿难系说一切有部与优波离系分别说部的的共说,佛灭后百年“十事论争”时,主导对“十事”之探讨与羯摩的“八大长老会议”,应当是阿难系僧团。当时提举毗舍离僧团求取金钱、不守律戒的耶舍 Yesa 尊者,是阿难弟子优多罗 Uttara 的再传,接受耶舍的礼请而出面关心此事,并代表号召佛教长老及僧众的摩偷罗大禅师商那和修,正是阿难的直传弟子。代表东西方僧团议论判决“十事”的八大长老中,有六位长老是出自阿难师承,两位是阿那律的弟子,而当中戒腊最高的一切去长老,也是阿难的弟子,这都是南传分别说系铜鍱部承认的事。如果佛教分裂的因缘,真的是南传分别说系铜鍱部的说法,是佛灭百年毗舍离僧团受取金钱等“十事论争”,才导致僧团分裂为上座部与大众部。那么试问:由阿难系僧团主导的“十事非律”羯磨会议及“第二次结集”,既是阿难系僧团与优波离系分别说部的共说,那为什么主导“十事”的阿难系僧团不是上座部,反而是和毗舍离僧团同一师承的优禅尼分别说僧团?如果优波离系分别说僧团是上座部,那么阿难系僧团是什么部?又“十事论争”时,优波离系优禅尼僧团是以苏那拘 Sonaka 为代表,苏那拘是优波离弟子驮写拘 Dāsaka 的再传,而阿难系的商那和修与一切去长老则是阿难的直传,僧团的辈份与戒腊都高于当时优禅尼僧团的僧众。试问:主导“十事”的阿难系僧团有可能附于分别说僧团之后吗?

  根据优波离系大众部的说法,僧团分裂为上座部与大众部,是孔雀王朝覆灭后,继起之巽迦王朝的弗沙蜜多罗王大坏佛教,当此王殁后,中印佛教才逐渐复苏,又因为传承古律与新律的分别,才分为传古律的大众部,以及将古律新编的上座部。见大众部传诵的《舍利弗问经》36:

  “优婆笈多后,有孔雀输柯王,世弘经律,其孙(时有)名曰弗沙蜜多罗……毁塔灭法,残害息心四众……御四兵攻鸡雀寺。……遂害之,无问少长,血流成川……王家子孙于斯都尽。其后有王,性甚良善……国土男女复共出家。如是比丘、比丘尼还复滋繁,罗汉上天,接取经律还于人间。时有比丘名曰总闻,谘诸罗汉及国王,分我经律多立台馆……时有比丘名曰总闻,谘诸罗汉及国王,分我经律多立台馆,……时有一长老比丘,好于名闻亟立诤论,抄治我律开张增广。迦叶所结名曰大众律,外采综所遗,诳诸始学,别为群党,互言是非。时有比丘,求王判决。王集二部行黑白筹,宣令众曰:若乐旧律可取黑筹,若乐新律可取白筹。时取黑者乃有万数,时取白者只有百数,王以皆为佛说,好乐不同不得共处。学旧者多从以为名为摩诃僧祇也,学新者少而是上座。”

  依照阿难系的说法,僧团的分裂不是发生在佛灭后百年的“十事非律”的论争,部派分裂应是发生在佛灭后116年(271~268 B.C.E.)阿育王的时代,当时优波离系毗舍离僧团的大天,举“五事异法”贬谪声闻圣者有漏、无知、不圆满,阿难系起而反对,造成僧团的大论争及分裂。见公元前一世纪世友着、鸠摩罗什译《十八部论》37:

  “佛灭度后百一十六年,城名巴连弗,时阿育王王阎浮提匡于天下,尔时大僧别部异法。时有比丘,一名能(传抄之误,应为龙)、二名因缘、三名多闻,说(此指争论)有五处以教众生,所谓:从他饶益、无知。疑,由观察言说得道。此是佛从始生二部,一谓摩诃僧祇。二谓他鞞罗(上座)”。

  当时的阿育王支持毗舍离僧团的大天,并压迫阿难系的长老,而优波离系优禅尼“分别说者”的僧团,因为受到阿育王的影响,对同为优波离师承的毗舍离僧团,采取了部份妥协的立场,主张阿罗汉无漏,但不圆满,所以和坚守古说的阿难系抗争,僧团分裂为阿难系上座部及优波离系毗舍离的大众部、优禅尼的分别说部(今日南传佛教的母部)。

  部派分裂的缘由,在三大部派中,优波离系僧团认为是出于律的纷争,优波离系“大众部”说是“古新律争”,优波离系“分别说部”则自说是“十事非律之争”后,分化为上座部正统。阿难系僧团则主张是出于法的论争,是“五事异法”造成僧团的分裂。

  自僧团二大师承分裂、对立以后,北方阿难系上座部在佛灭后约250年,因为有迦旃延尼子受到分别说部与大众部的影响,著作《发智论》宣扬异于经义的学说,而另分裂出说一切有部,原阿难系中重经之学众,为了远离迦旃延尼子的学众,移化于雪山(北印犍陀罗一带)而为雪山部。

  日后,分别说部系的锡兰铜鍱部主张阿难系僧团是分别说部的支派,但是阿难系已经优波离系化的说一切有部,则是将“分别说部”分化于印大陆的僧团(化地部、法藏部、饮光部),视为阿难系僧团的分派。见唐玄奘第三译《异部宗轮论》38(C.E. 662)说:

  “其上座部经尔所时,一味和合。三百年初,有少乖争,分为两部:一、说一切有部,亦名说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转名雪山部。后即于此第三百年,从说一切有部流出一部,名犊子部。……次后于此第三百年,从说一切有部,复出一部,名化地部。次后于此第三百年,从化地部流出一部,名法藏部,自称我袭采菽氏师。至三百年末,从说一切有部,复出一部,名饮光部,亦名善岁部。”

  因此,从阿难系之说一切有部的《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出家事’,以及优波离系之大众部的《摩诃僧祇律》‘五百结集法藏’中,即可得知经师与律师两大师承对立。然而,部派虽然分裂,但是在两相对立之经师与律师的古老共同传承中,还是一致承认“因缘法”是 佛陀教法的核心。

  佛陀灭至佛灭后约百年的师承:


  【注释】

  1. 见《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出家事’卷第二:参大正藏 T23 p.1027.2-13~p.1027.3-18

  “马胜答言:我之大师,是释迦种,沙门乔答摩,今证无上正等菩提。……尔时邬波底沙告言:具寿!愿与我说,令我得闻。……尔时马胜便以伽他(偈颂),而告之曰:‘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说是颂已,时邬波底沙即便离垢,证得法眼。法中之眼,得见法已,心无疑惑,情无畏惧。忽便起立,恭敬合掌,作如是言:此是我师,此是正法,住此法者,更不坠堕,是无忧处。……时邬波底沙闻是语已……便即往诣俱哩多处……时邬波底沙复为重说:‘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说是法已,时俱哩多便得离垢,证得法眼,法中之眼。……作如是言,此是正法,若住此者,不堕落处。我从无量俱胝劫来,未闻此法。时俱哩多告邬波底沙曰:“大师世尊今在何处?答曰: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侧。闻是语已,又告邬波底沙:今宜共往,于彼出家,修行梵行。”

  参Pāli Vinaya Vol. I, p.41~42

  2. 舍利弗的母亲,为摩揭陀国王舍城婆罗门论师摩陀罗之女,以眼似舍利鸟,乃名舍利;故“舍利弗Sāriputta”一词,语意即“舍利之子”之谓。又,别名忧波提舍、优婆室沙、邬波底沙、优波替,此系从其父提舍(Tiṣya)之名而得,指称“提舍之子”。

  3. 见《铜鍱律》‘大品’‘大犍度’第二十三~二十四:参南传大藏《律藏三》p.55-5~p.58-11

  4. 见《铜鍱律》‘大品’‘大犍度’第二十四之三:参南传大藏《律藏三》p.58-5~8

  “时,师授二人记别:来此处二友,乃拘律陀、优波提舍也。彼等成我声闻一对上首双贤也。”

  见《阿毗达磨发智论》卷第十九:参大正藏 T26 p.1023.3-28

  “何故双贤弟子,先般涅槃,然后佛耶?”

  5. 见《三论玄义检幽集》卷第六:参大正藏 T70 p.463.1-24~25;p.463.3-15~17

  6. 见《铜鍱律》‘大品’衣犍度:参汉译南传大藏‘律藏’(四)p.384-2(Pāli Vinaya Vol. IV, p.86)

  “尔时,具寿阿难之和尚具寿毗罗吒师子患疥癣。”(参巴中索引p.22 B之四Belaṭṭhasīsa)

  7. 见大正藏《杂阿含》Sā 1138~1140经;南传《相应部》“迦叶相应”SN 16.6~8经

  尔时、世尊告尊者摩诃迦叶:‘汝当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所以者何?我常为诸比丘说法,教诫教授,汝亦应尔。’尊者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今诸比丘难可教授,或有比丘不忍闻说。’佛告摩诃迦叶:‘汝何因缘作如是说?’摩诃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见有两比丘,一名槃稠,是阿难弟子;二名阿浮毗,是摩诃目揵连弟子。彼二人共诤多闻,各言:汝来!当共论议,谁所知多?谁所知胜’?

  8. 见大正藏《杂阿含》Sā 1141经;南传《相应部》“迦叶相应”SN 16.5经

  尔时、世尊告摩诃迦叶言:‘汝今已老,年耆根熟,粪扫衣重,我衣轻好,汝今可住僧中,着居士坏色轻衣’。迦叶白佛言:‘世尊!我已长夜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佛告迦叶:‘汝观几种义,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赞叹粪扫衣、乞食法?’迦叶白佛言:‘世尊!我观二种义:现法得安乐住义,复为未来众生而作大明。未来世众生,当如是念:过去上座六神通,出家日久,梵行纯熟,为世尊所叹,智慧梵行者之所奉事。彼于长夜习阿练若、赞叹阿练若;粪扫衣、乞食,赞叹粪扫衣、乞食法。诸有闻者,净心随喜,长夜皆得安乐饶益’。

  9. 见《五分律》卷第三十‘五百集法’:参大正藏 T22 p.190.2~p.190.3-3

  尔时、世尊泥洹未久,大迦叶在毗舍离狝猴水边重阁讲堂,与大比丘僧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唯除阿难。(大迦叶)告诸比丘:昔吾从波旬国向拘夷城,二国中间闻佛世尊已般泥洹,我时中心迷乱不能自摄。诸聚落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或躄、或踊宛转于地,莫不哀号叹速、叹疾,世间空虚,世间眼灭。时跋难陀先游于彼,止众人言:彼长老常言,应行是、不应行是,应学是、不应学是,我等于今始脱此苦,任意所为无复拘碍。何为相与而共啼哭?吾闻其语倍复忧毒,佛虽泥洹比尼现在,应同勖勉共结集之。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诸比丘咸以为善,白迦叶言:阿难常侍世尊,聪叡多闻具持法藏,今应听在集比丘数。迦叶言:阿难犹在学地,或随爱恚痴畏,不应容之。”

  见《摩诃僧祇律》‘五百比丘集法藏’:参大正藏 T22 p.490.1 24~27

  “时摩诃罗闻佛已般泥洹,语尊者摩诃迦叶言:我今永得解脱。所以者何?彼阿罗诃在时常言:‘是应行,是不应行’。今已泥洹,应行、不应行自在随意。”

  10. 见南传《铜鍱律》‘小品’‘五百结集犍度’:汉译南传大藏‘律藏’(四)p.381-12~p.382-1

  “时老年出家者须跋陀罗告诸比丘言:诸友!勿忧、勿愁,我彼得脱彼大沙门亦善。此应,此不应,困恼我等,今我等若欲则为,若不欲则不为。”

  ※据部派佛教传诵之《大般涅槃经》,佛临入灭时,最后度百二十岁的外道须跋陀罗成阿罗汉,这两位须跋陀罗,并非同一人。

  见法显译南传《大般涅槃经》卷下:参大正藏 T1 p.204.2-5~8;p.204.2-23~26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今当知,我于道场,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最初说法,度阿若憍陈如等五人,今日在于娑罗林中,临般涅槃,最后说法,度须跋陀罗。……须跋陀罗前白佛言∶我今不忍见天人尊入般涅槃,我于今日,欲先世尊入般涅槃。佛言∶善哉!时须跋陀罗即于佛前入火界三昧而般涅槃。”

  11. 参《中华佛教百科全书(七)》p.4184.1~p.4185.1

  “提婆达多是 佛陀在世时,犯逆罪、破僧团的恶比丘。音译又作提婆达兜、地婆达多、禘婆达多、提和达多、提婆达,略称提婆、调达。意译天授、天热、天与。为斛饭王之子,阿难的兄弟;此外又有谓其为白饭王、甘露王或善觉长者之子等异说。佛陀成道后,于回国省亲之际,提婆与阿难、阿那律、优波离等释迦族青年,从佛出家。十二年间持善心,勤于修行。后因未能得圣果,又因名闻利养之念强,其心乃逐渐退转,遂生恶念。曾欲学神通,然佛未许可。又想代佛统御僧众,也未得佛陀允许,反受诃责。
由于所愿未能达成,提婆乃归伽耶山自集弟子,组织僧团。并诱使阿阇世幽禁其父频婆娑罗王。阿阇世即王位,幽闭父王。提婆自己则欲除去释尊而代之。先令人杀佛,未果,又趁佛行经灵鹫山下时,投大石欲杀之,但仅伤及佛足,后放狂象企图杀害释尊,然而象又归服于佛,计划再次失败。于是转而破坏僧团之和合,先与俱伽梨、三闻达多等共至佛所,请励行五法,不得佛许,乃诱惑吠舍离国的比丘五百人归伽耶山,另建法幢,自定五法作为疾得涅槃之道。关于五法的内容,异说纷纭,依《有部毗奈耶破僧事》卷十所传,指不食乳酪、不食鱼肉、不食盐、受用衣时不截其缕绩、住村舍而不住阿兰若处。若据《五分律》卷二十五所说,则为不食盐、不食酥乳、不食鱼及肉、乞食而不食他请、春夏八月露坐而冬四月住草庵。

  据《法显传》与《大唐西域记》卷十〈羯罗拏苏伐剌那国〉条的记载,法显及玄奘西游时,印度仍有提婆达多学说之信徒,可见到七世纪之时,遵守严格之生活规定的提婆一派,还流传于印度。”

  12. 见《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四∶参大正藏T23 p.526.1-15~20

  “三人多欲:一难途、二跋难陀、三迦留陀夷;二人多瞋:一马宿、二满宿;一人多痴:阐那是也。五人是释种子王种∶难途、跋难途、马宿(即頞鞞,或阿湿鞞)、满宿(即不那婆娑)、阐那。一人是婆罗门种,迦留陀夷。六人俱是豪族。共相影响相与为友宣通佛教。”

  见《摩诃僧祇律》卷二十六:参大正藏T22 p.443.1-13~26

  “佛在世时,提婆达多六群比丘共破僧。……尔时提婆达多破僧,六群比丘破僧伴党,是名异住。”

  见《五分律》卷二十五‘第五分初破僧法’:参大正藏T22 p.164.1-12 ~ p.491.2-5

  “尔时,调达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门瞿昙僧得大名,。一切当言沙门瞿昙有大神力,而调达能破其僧。念已便语眷属頞鞞(即阿湿鞞)、分那婆薮(即不那婆娑)、……等。”

  参《中华佛教百科全书(三)》p.1179.1~p.1179.2

  ※佛陀在世时的六名恶行比丘。此六人常勾结朋党,不守律仪,佛制戒多缘此六人而制。

  又称六众苾刍,或单称六群。然此处之“六群”,并非谓有六个群体,实仅六人一群而已。依《善见律毗婆沙》卷十四所载,马师、满宿是六群比丘的上首。《十诵律》卷十四、《摩诃僧祇律》卷十七皆载,难陀、跋难陀为兄弟。《鼻奈耶》卷二谓,马师、弗那跋是目犍连的弟子,目犍连为执杖梵志所害,此二人亦杀梵志。《摩诃僧祇律》卷七谓,提婆达多破和合僧时,六群比丘皆为其伴党。

  见印顺《华雨集》第三册〈论提婆达多之破僧〉(摘录)

  难陀释子、跋难陀释子,是弟兄;在律中是被说为贪求无厌的比丘。阿湿鞞与不那婆娑(义译为马宿、满宿)∶“事事皆能,亦巧说法论义,亦善阿毗昙。”(《萨婆多毗尼毗婆沙》卷四)在律中,是“行恶行,污他家”(依中国佛教说,是富有人情味)的比丘。阐那(或译车匿)是释尊王子时代的侍从,有部说他是释种,但从《僧祇律》(卷七及卷二十四)看来,是释族的奴仆。在律中,是一位“恶口”比丘。迦留陀夷是“净饭王师婆罗门子”(《十诵律》卷十七),是释尊王子时代的侍友(《佛本行集经》卷十六);在律中,是被说为淫欲深重的比丘。这六位释族或与释尊有关系的比丘,都曾是提婆达多的拥护者。……

  迦留陀夷,虽在律师们看来,极不如法,但应该是非常杰出的比丘。他出家不久,就证阿罗汉果(《善见律》卷十七);是波斯匿王夫人末利的门师(近于中国的归依师)(《四分律》卷十八、《十诵律》卷十八、《僧祇律》卷二十);曾教化舍卫城近千家的夫妇证果(《十诵律》卷十七);赞佛的〈龙相应颂〉(《中含》卷二十九之一一八),为《发智论》、《杂犍度》所引用(“那伽常在定”,就是出于此颂)。

  13. 见《五分律》卷第三十‘五百集法’:参大正藏 T22 p.190.2~p.190.3-3

  “尔时、世尊泥洹未久,……(大迦叶)告诸比丘:……时跋难陀先游于彼,止众人言:彼长老常言,应行是、不应行是,应学是、不应学是,我等于今始脱此苦,任意所为无复拘碍。何为相与而共啼哭?吾闻其语倍复忧毒,佛虽泥洹比尼现在,应同勖勉共结集之。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

  14. 见《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五百结集法藏’:参大正藏T22 p.491.1-12~p.491.2-5

  “比丘僧集欲结集法藏……有比丘言:诸长老!尊者阿难是佛侍者,亲受法教,又复世尊记阿难有三事,第一宜应唤来。大迦叶言:不尔!如此学人入无学德力自在众中,犹如疥、野干入师子群中。……时尊者阿难勤加精进,经行不懈欲尽有漏,……心不舍定倾身欲卧,头未至枕得尽有漏。”

  15. 见《五分律》卷第三十‘五百集法’:参大正藏 T22 p.190.2-27~p.190.3-3

  “佛虽泥洹比尼现在,应同勖勉共结集之。勿令跋难陀等,别立眷属以破正法。诸比丘咸以为善,白迦叶言:阿难常侍世尊,聪叡多闻具持法藏,今应听在集比丘数。迦叶言:阿难犹在学地,或随爱恚痴畏,不应容之。”

  16. 见《善见律毗婆沙》‘序品’箫齐三藏僧伽跋陀罗译:大正藏T24 p. 673.3-29 ~ p.674.1-15

  “是大德摩诃迦叶,所以选择五百而少一者,为长老阿难故。若无阿难,无人出法,阿难所以不得入者,正在学地,大德迦叶!为欲断诸诽谤故,不取阿难。诸比丘言:“阿难虽在学地,而亲从佛前受修多罗、祇夜,于法有恩,复是耆老,释迦种族如来亲叔之子,又无偏党三毒。大德迦叶!应取阿难足五百数,此是众圣意也”。诸大德比丘作是思惟:“在何处集法藏?唯王舍城众事具足。我等宜往王舍城中,安居三月出毗尼藏,莫令余比丘在此安居”。所以者何?恐余比丘不顺从故,是以遣出。于是大德迦叶白二羯磨,于僧耆品中广明。于是从如来涅槃,后七日大会,复七日中供养舍利。过半月已,余夏一月半在,迦叶已知安居已近。迦叶语诸长老:我等去时已至。”

  17. 见《五分律》卷第三十‘五百集法’:参大正藏 T22 p.190.3-12~22

  “诸比丘亦语阿难言:汝应速有所作,大迦叶今欲集比尼法,而不听汝在此数中。阿难既闻跋耆比丘所说偈,又闻迦叶不听在集比尼数中,初、中、后夜勤经行思惟望得解脱,而未能得,后夜垂过身体疲极,欲小偃卧头未至枕,豁然漏尽。诸比丘知即白迦叶:阿难昨夜已得解脱,今应听在集比尼数。迦叶即听,于是迦叶作是念,何许多有饮食床坐卧具,可得以资给集比尼?唯见王舍城足以资给。便于僧中唱言:此中五百阿罗汉应往王舍城安居,余人一不得去。”

  18. 见《十诵律》卷六十,‘五百结集三藏法品第一’东晋罽宾三藏卑摩罗叉续译:大正藏T23 p.447.2-11~27

  19. 见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九:参大正藏T51 p.922.3-22 ~ 27。

  20. 见《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第三十‘五百集法’:参大正藏 T24 p.408.2 -1~15

  21. 见晋译《阿育王传》卷五:参大正藏 T50 p.120.2-5~14

  22. 见‘三论玄义检幽集’卷六:参 大正藏 第70册 p.463.1-24~p.463.2-12

  23. 见《阿育王传》卷六:参大正藏 T49 p.172.2-14~21

  24. 见玄奘《大唐西域记》卷九:参大正藏T51 p.923.1-2 ~ 8。

  25. 见《长阿含》卷八:参大正藏T1 p.49.3-18~19。

  26. 见《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五百结集法藏’:参大正藏T22 p.491.2-25~p.491.3-1。

  27. 见《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五百结集法藏’:参大正藏T22 p.491.2-21~p.491.3-26。

  28. 见法显‘摩诃僧祇律私记’:参大正藏 T22 p.548.2-1~9

  “中天竺昔时,暂有恶王御世,诸沙门避之四奔,三藏比丘星离。恶王既死更有善王,还请诸沙门还国供养。时巴连弗邑有五百僧,欲断事而无律师,又无律文无所承案,即遣人到祇洹精舍,写得律本于今传赏。法显于摩竭提国巴连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精舍,写得梵本还杨州,以晋义熙十二年岁在丙辰十一月,于斗场寺出之,至十四年二月末都讫。”

  29. 见《摩诃僧祇律》卷三十二‘五百结集法藏’:参大正藏T22 p.493.1-10 ~14 “佛从谁闻?无师自悟,更不从他闻。佛有无量智慧,为饶益诸众生故授优波离。优波离授陀娑婆罗,陀娑婆罗授树提陀娑,树提陀娑如是乃至授尊者道力,道力授我及余人。”

  30. 见《铜鍱律》‘比丘尼分别’波逸提五十二:参 元亨寺 汉译南传大藏《律藏二》p.428-6

  31. 见《善见律毗婆沙》‘序品’卷第一:参大正藏T24 p.677.2-16 ~22

  32. 参‘大王统史’第五章:汉译南传大藏 第65册 p.186-14~187-13

  参‘善见律毗婆沙’卷二:大正藏 第24册 p.684.1-25~p.684.2-14

  33. 参《善见律毗婆沙》卷四:大正藏 第24册 p.695.3-9~19

  34. 见大正藏《杂阿含》Sā372经;南传《相应部》“因缘相应”SN12.12经

  35. 见《发趣论》:汉译南传大藏经

  “因缘hetu-paccaya、所缘缘ārammaṇa-paccaya、增上缘adhipati-paccaya、无间缘anantara-paccaya、等无间缘samanantara-paccaya、俱生缘sahajāta-paccaya、相互缘annamann-paccaya、所依缘nissaya-paccaya、依止缘upanissaya-paccaya、前生缘purejāta-paccaya、后生缘pacchājāta-paccaya、数数习行缘āsevana-paccaya、业缘kamma-paccaya、异熟缘vipāka-paccaya、食缘āhāra-paccaya、根缘indriya-paccaya、静虑缘jhāna-paccaya、道缘magga-paccaya、相应缘sampayutta-paccaya、不相应缘vippayutta-paccaya、有缘atthi-paccaya、非有缘natthi-paccaya、离去缘vigata-paccaya、不去缘avigata-paccaya”

  36. 见《舍利弗问经》:参大正藏T24 p.900.1-11 ~15;p.900.1-15 ~ p.900.2-28

  “我寻泥洹,大迦叶等当共分别,为比丘比丘尼作大依止,如我不异。迦叶传付阿难,阿难复付末田地,末田地复付舍那婆私,舍那婆私传付优波笈多。”

  ※笔者注:《舍利弗问经》是大众部的传诵,另一相仿的《文殊师利问经》则是(大乘)教派所传,这两部都是出于后世学派的典籍,当中采取的部派说法,是出于说一切有部的传诵。从《舍利弗问经》提到的阿难系师承,见到《阿育王传》中阿难旁传的末田地,被改为第二师,传法于原阿难直传的商那和修,可见《舍利弗问经》晚于公元前一世纪的《阿育王传》,是出于迦湿弥罗新说一切有部的传说。

  37. 见觉音着《善见律毗婆沙》卷第四:参大正藏T24 p. p.695.3-19

  38. 见玄奘译《异部宗轮论》:大正藏 T49 p.15.2-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