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觉后 2449 年 ‖ 西元 2017 年 7月 28 日

当前位置:中道僧团 两性平等与僧伦

两性平等与僧伦

  • 文字缩放 缩小 缩小 放大 放大
  • 打印
  • 分享到:

  由于 佛陀认为“老病死苦”的发生及逼迫,是缘于“生”,所谓“有生故有老病死,生灭故老病死灭”。“生”的生起主要是缘于不知五阴的集法及不知五阴缘生的无明,导致不知“缘生则无常”的妄见及执取生起,所谓妄见执取五阴是我、我所,并对五阴的生贪爱、系着妄取。因此, 佛陀对于灭除“老病死苦”的修行方法,即强调应当“如实知五阴的集法,正见五阴是缘生法,断除五阴是常、是我我所的妄见,则于五阴生厌、离欲,乃至灭尽”,导向“生的止息”,才是唯一的道路。

  然而,早于佛教的耆那教,却有着和 佛陀的主张完全不同的见解,耆那教的解脱思惟主要源于印度古典奥义书的主张,认为生死的逼迫是“常乐我净的神我”受到“染污的烦恼(阿尸婆罗)”所蒙蔽的缘故,所谓:因“烦恼”而造业,因“业”而有生死业报,所以除了要伏断“烦恼”以体现“常乐我净的神我”以外,更要远离一切的“业”,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彻底的除尽生死业报。所以,耆那教不仅以修持禅定与“梵我一如”的观想,作为体现“常乐我净的神我”的方法,另外还实践种种严苛的苦行,除了终生不着衣物、赤身露体,即使是饮食所需的钵也不受用,甚至主张饿死,并且为了彻底远离任何有关于“杀生的业”而提倡“不食鱼、肉”,如此种种即为耆那教为了“彻底消业”而主张的修行办法。

  对照耆那教与 佛陀的思想,承袭传统奥义书思想的耆那教,主张一切众生本来即具有“常乐我净的神我”,而 佛陀却以“五蕴无常,无常故苦,苦故非我、我所”的说法,有别于印度传统奥义书思潮下的诸方学派及信仰。耆那教以为众生本具“常乐我净的神我”,主张众生平等,而 佛陀以为人不因血统、身份与性别而有差别,但有着智慧、德行与功绩的分别,所以主张“种姓平等”。此外,耆那教以为女性是染污与卑贱的业报,所以女性必需经由业报的净化待“女转男身”以后,才有真正解脱的可能(但后来分裂而出的白衣派,则主张两性平等),而 佛陀却认为只要能正见“五蕴无常”,进而断除对五蕴的贪爱,不妄取五蕴是我、我所,即可正向于苦灭,这是不分男女老少皆有机会于此生达至,不认为圆满的解脱需要“女转男身”。

  然而,出于佛灭后五百余年的新宗教思潮——菩萨道,由于融摄了印度古婆罗门教与耆那教的信仰,将 佛陀予以神格化、超人化,形塑出具备印度传统信仰的“三十二相”的佛陀观。这使得“新观点的 佛陀形相”明显超越了正统佛教中“不拘陷男女老少、形相、种性”的佛陀面貌,而成为菩萨道信仰所自创独有的“大乘佛陀”,并以此作为菩萨道超越于正统佛教——被菩萨道刻意贬为“小乘”——的重要论点和依据。由于“三十二相”中有所谓的“马王阴藏相”,此相是指“雄性外生殖器”内缩于下腹而难以明见,它的宗教意涵是指“生生世世不行男女淫欲”而获得的果报(历史的佛陀则有娶耶输陀罗为妻,并生子为罗睺罗的事实),所以具备“三十二相”的“大乘佛陀”就只能成为男性的专利了。

  因此,在菩萨道的教义结构底下,女性的修行者终究无法圆满菩萨道所信受的圣道,而是如同耆那教的宗教思惟一样,必需等待“女转男身”以后,才有可能圆满菩提。这样的信仰,可从菩萨道传诵的《大宝积经》“龙女示现女转男身而成佛”的事例当中获得证明。

  “男尊女卑”是人类社会长久以来的陋习,从而成为许多宗教的教义与观点,不仅耆那教是如此,起于正统佛教之后的新兴宗教——菩萨道——也是如此,这都不合于在正觉、离欲,以及解脱生死忧苦上,毕竟是“两性平等”的正统佛教思惟。

  基于体证正觉、离欲及解脱生死忧苦是“两性平等”的事实,所以 佛陀允许女性出家为佛教僧团中的一份子,并在修习佛法与体证圆满圣道上,等同男性的比丘僧团。然而,在修证佛法与解脱生死上的“平等”,并不能拿来否定现实人间诸多生活面的“实际差别”,如理性与劳力的工作是普遍为男性所胜任,而需要耐心与细腻的事务,则多为女性较出色,还有许多必需“就事论事”的现实层面,毕竟都要在“平等”之外承认“差别的事实”。

  由于佛法的特质在于“智慧”于“离欲”修习,这对于普遍较擅长理性思考与调伏情绪的男性而言,多少比重信仰与感性的女性来得轻松一些,这是两性在大脑结构与性别心理上的实际差异。同时佛教的僧团是先有比丘僧团,在 佛陀允许女性出家以后才有比丘尼僧团,当时处于“男尊女卑”的印度社会底下,女性尼僧的出家权利、修行教育,以及人身的安全和尊严,在实际的现实环境里,多是要依赖比丘僧团的照顾及维护。如此沉重的事务,绝不是 佛陀就可以全然的担负起来,而是由比丘僧团全体共同承担,所以当年 佛陀不仅要求比丘僧团需每天轮流推派一位比丘为比丘尼僧团说法,同时也教诫女性必须遵守“以尊敬比丘僧为原则”的‘八敬法’,才得以出家为尼。

  虽然现代社会底下的女性僧伽,已无有社会地位低落与教育权益丧失的问题,而尼僧的表现也多有卓越的贡献,古今实已不可同日而语了。但是在过去社会安全体系、国民教育制度尚未建全、普及,女性的社会地位、权益也未有公平与保障的漫长时代里,比丘僧团一直担负着如同师长与父兄的责任,来维护比丘尼僧团的建立、安定与修学,这是佛教僧团的事实,也是 佛陀教诫尼僧必须在信守“尊敬比丘僧”的僧团伦理下,才得以出家的原因所在。如果今日的尼僧,因为已无有过去的困难与问题,就漠视与否定二千余年来比丘僧团对于比丘尼僧团的恩德和贡献,而以“女性主义”的思惟来处理两性僧团的伦理,则不免有“强以平等泯差别”与“悖伦理,忘恩义”的过失。

  因此,中道僧团不仅信守正觉、离欲及解脱生死忧苦是“两性平等”的事实,也坚守尼僧必须“尊敬比丘僧”的僧团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