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觉后 2449 年 ‖ 西元 2017 年 5月 29 日

当前位置:中道僧团 不定居一处

不定居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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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大多数的人辛勤奋斗一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享有安稳与富裕的生活,而亲情、情爱、财富、地位、名声、健康与安定的生活环境,一向是被人们视为富裕的象征与安稳的保障,所以世人才会为了追求“安稳的保障”而相互争斗,作种种恶行,起种种苦恼。由于 佛陀的教导在于让人能够明见五蕴无常的事实,并从无常的明见中了知贪爱招苦,进而可以远离贪爱、不生妄取、系着,而人就可以因此而息止未来的生、老病死苦,所以“明见无常”及“远离贪爱、取着”的修行,就成为佛法的核心。

  修学佛法者分为出家僧伽与居家行者,若就出家修行与居家修行的差别来看,两者的差异并不是在“佛法的认识”上有所不同,而是在“离贪的实践”上有着彻底实践与部分落实的分别。若以“明见五蕴无常”而言,不论是居家行者或是出家僧伽,都可以依着“四念处”的修习,即于此生现见五蕴无常,无常故贪爱则苦,进而远离贪爱、取着,正向于解脱。然而,对于一个居家修学佛法的人来说,即使对于佛法有着正确的认识与深入的体会,只要过着受用亲情、情爱、财富及安定的生活,不论原因是基于“对安稳生活的期待与欲求”,或是因为必需担负起“亲情的责任与义务”,甚至只是“想要过着无所拘束的生活”,都会因为“不得不回应与满足眷属的需求”,以及为了“争取能够维护安定生活所需要的一切”,而无法完全契合远离贪爱、取着的修行生活,使得此生难以彻底的息止生、老病死苦。因此,居家修学佛法的人,虽可以达到明见五蕴无常、贪爱则苦的修行,但却因未能真正舍除贪爱与取着,而无法通达彻底的解脱,所以 佛陀说:“纯一满净具梵行者,谓善知识”,而不认为“半梵行者”是善知识1,并且最多只能证得阿那含,无法在此生证得圆满的阿罗汉。

  反之,出家僧伽的修行,除了如同居家行者一样修学“四念处”以现见五蕴无常、苦,进而远离贪爱、取着以外,最主要的修习就是彻底的舍离“亲情、情爱、财富、地位、名声、健康与安定的生活环境的争取及占有”,这也是出家僧伽及居家行者的差异所在。因此,出家僧伽不仅必须远离亲情眷属与男女情爱,也必须终生不受取、积蓄、使用钱财,不追求名闻及权位,更不可为了“生命的安稳与生活的保障”,而寻求能够维护安定生活的环境,过着“定居一处”的生活。所以,僧伽虽可以受用居家信士的饮食、衣服、卧具、医药或林园净处等种种维持生活的供养,但却不可拣择供养,也不可受取、积蓄过逾的布施以防备未来所需,或是以林园、道场、精舍为终生的住所,过着“如同居家”的生活。

  在佛教初起于印度的时代,早期的僧团是过着流浪的托钵生活,不仅无有钱财,也无有固定的住所。尔后,居住于舍卫国的给孤独长者为了能亲近 佛陀修习佛法,但是流浪的僧团却无法满足给孤独长者的需要,所以给孤独长者在舍卫国建了一座林园精舍,专门提供游化十方的僧团一个暂时安住的所在,而给孤独长者也就可以明确的找到僧团的所在,并得以亲近 佛陀与僧伽了。这个林园精舍就是有名的祇树给孤独园,意思是树林由原地主祇陀所供养,而土地则是给孤独长者所布施。然而, 佛陀与僧团虽接受了给孤独长者所供养的林园精舍,并且常常在此林园弘扬佛法,引化众多的僧、俗二众,但是 佛陀与僧团并不因为接受林园精舍的护持而过着“定居一处”的生活,在于短期性的安住、静修及弘法之后, 佛陀与僧众就离开林园,并继续过着“随处安居,游化十方”的生活。

  所以,出家僧伽虽然可以为了弘法与静修的需要,接受居家信士自发性的护持林园精舍与道场,但不可将用于弘法的道场──十方物,当作是供养僧伽的“僧伽物”,也不宜将布施予僧伽使用的精舍林园,作为终生定居的住所。因为出家僧伽的修行重点,除了明见“五蕴缘生、无常,贪爱故苦”的禅观以外,就是彻底实践离欲的生活,直接面对变迁不定的世间,进而在这样的生活中,实际且深刻的体验无常、磨灭、变易的事实,淬炼出坚毅、果敢的意志,形成不贪求名闻利养、不为贪爱束缚的人格,得于此生正向解脱。

  反之,安定的定居生活,容易让僧伽在过着如同居家一般的“安定”生活下,逐渐的丧失面对“无常、变易、不定的生活”的勇气,也会使得僧团为了保有“安定的生活”,而汲汲营营于如何掌握护法与供养,进而形成一个如同企业集团的宗教组织,以及类似行政制度的僧伽体系。如此一来,固然在宣扬信仰与维系信众的支持上大有助益,但却无助于无常的体验与离欲的实践,也无法令信众对僧伽产生真正的信赖与仰敬。

  因此,中道僧团虽是菩提伽耶内觉禅林的住持僧团,但不受用专为十方大众使用的布施,也不将内觉禅林当作定居的处所,依然以“不定居一处、常行游化”的方式来自学与化他。


  【注释】

  1. 见大正藏《杂阿含》768经;南传大藏《相应部》道相应2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