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觉后 2449 年 ‖ 西元 2017 年 9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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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南传佛教传统习惯的「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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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佛法师Bhikkhu Vūpasama著
接续《正法之光》杂志第二十期p.26~p.30

  近二十年来,华人佛教社群的新发展路线,除了回归「佛陀原说」的原始佛教以外,南传铜鍱部佛教的学习风气,也是日渐的开展。不论是「佛陀原说」的原始佛教,或者是佛灭後百馀年再演变发展出来的部派佛教,也就是目前尚传於世间的南传铜鍱部佛教,都是归属奉行丶仰敬四圣谛的「四圣谛佛教」。原始佛教与南传佛教的差异,主要是在信仰及教法上有所差异。

  原始佛教是忠实於「第一次结集」集成的「佛陀原说」及「律戒」,「依经依律」的传承佛陀的教导。南传佛教则属於部派佛教的系统,是分别说部的支派,虽然信仰及教法的主张,还是肯定传统的《律藏》Vinaya-Piṭaka,信守「第二次结集」集成的《相应部》Saṁyutta-Nikāya(汉译《相应阿含》)丶《中部》Majjhima-Nikāya(汉译《中阿含》)丶《长部》Dīgha-Nikāya(汉译《长阿含》)丶《增支部》Aṅguttara-Nikāya(汉译《增一阿含》)等四部圣典。但是在四部圣典的内容中,又有含摄「自部部义」的新经说被置入其中,也另有自部编集传诵的《小部》Khuddaka-Nikāya。除此以外,两者最大的差别,是南传铜鍱部佛教的修行指导方法,相当的信受後世学派学人编集撰写的「阿毗达磨论」,部派佛教的不同学派部系是各有自部的「阿毗达磨论」,彼此之间的「论义」是大不相同。因此,奉行「佛陀原说」丶「律戒」,采行「依经依律」为准则的原始佛教,是不同於学习部派学人思想,采取「学经丶学律,又依论」的南传铜鍱部佛教。

  目前华人佛教社会中,宣扬丶奉行原始佛教的修行学众,主要就是中道僧团及其引导的原始佛教会Original Buddhism Society,其馀的南传佛教团体,虽然宣称是原始佛教,实际上还是信奉南传铜鍱部佛教。除此以外,宣扬丶奉行原始佛教的中道僧团,僧众对於「不受取金钱戒」是严格的奉守,所以对於南传部派佛教传统所采行的「受托钱财为僧伽采办需要的净人」,中道僧团是不予采用。

  然而,诸多南传佛教的僧俗二众,针对中道僧团不采用南传部派佛教传统「净人」的作法,大多抱持不以为然丶排斥丶反对的态度,甚至是口诛笔伐,毫不客气的大加挞伐。例如某些南传佛教居士,因为嫌恶中道僧团「不食鱼丶肉」,甚至用罗织「毁谤僧众受取金钱」的「莫须有」过失,公开的贬谪丶诋毁这是违犯「无凭据毁谤僧众」的僧残罪,宣称任何佛弟子都不应和中道僧团接触丶往来。

  这些误解及偏差心态,实是由来已久,因为个人一向是念其「出自护教心绪的冲动行为」而不予回应。但是,中道僧团的善意及宽容,毕竟不能变成「默认指责,姑息谤僧,纵容毁僧」的不当沉默。因此,为了避免教内僧俗对中道僧团产生不必要的误解,避免因误解而形成莫名的瞋怨丶嫌恶心绪,避免再由瞋怨丶嫌恶的心绪发展为「谤僧丶毁僧丶害僧丶坏僧」的行为,实有必要针对中道僧团不用南传传统「净人」的作法,作出释疑丶息诤的说明。如此,许多误解及偏差的言行,才不会误导了社会大众,不会害了佛教,这些冲动的南传学人才不会害己误人。

  一丶律戒规范的「净人」

  1-1.南传传统习惯的「净人」

  南传佛教说到的「净人」,大多是指巴利语kappiyakāraka。这一词语是由kappiya+kāraka两个字组成,kappiya为形容词,意思是「适合的丶妥当的」,kāraka是名词,意思是「促使得以妥当的人」。kappiya+kāraka的意思就是「适合辅助某事或某人使其能够妥当的人」。此一词语运用在相关佛教僧人的生活中,也就引申为「一个适合辅助僧人得以如法如律的处理生活事务的人」,这也就是目前南传佛教「净人」的意思。但在现在实际的操作上,也包括「受托管理信士布施作为办理供养僧人生活日用的钱财,并且代为采办僧伽需要的服务人」。

  1-2.南传「净人」的引用依据

  目前南传佛教在供养僧人的处理上,有着「受托钱财为僧伽采办需要的净人」的传统,一般作为此一作法的律戒条文根据,是引用南传《铜鍱律》比丘律中,三十条尼萨耆波逸提Nissaggiya Pācittiya1(舍堕法)的第十条戒文,作为僧人可许让某人作为「受托钱财为僧伽采办需要之净人」的依据。『舍堕法』第十条的戒文如下2:

  如果国王(rājan)丶大臣(rājabhogga)丶婆罗门(brāhmaṇa)丶居士(gahapati)派遣使者(dūta)送「衣料的资金」去给比丘,对他(使者)说:「你用衣料的资金购买衣料以後,送衣料去给某某比丘」。

  假使那一位使者往诣该比丘,说:「尊者!这衣料的资金,我特别为大德带来了,请大德收取衣料的资金。」这位比丘宜告诉(vacanīyo)使者:「朋友!我不接受衣资,但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

  倘若这位使者有问比丘:「大德有任何净人(veyyāvaccakara)吗?」比丘们!需要衣料的比丘就可以指出(niddisitabbo)适合的园役(ārāmika)或优婆塞(upāsaka),说到:「朋友!这是比丘们的净人。」

  假使这位使者指导那位净人以後,回到比丘那里报告说:「尊者!我已经指导大德指示的那位净人了,请大德在适当的时候去,他就会送衣料给你。」比丘们!需要衣料的比丘前往以後,可以敦促(codetabbo)净人两丶三次,提醒(sāretabbo)他说:「朋友!我需要衣料。」

  当净人被敦促两丶三次以後,如果带来衣料,这样子就好。假使没有带来,那位比丘为了衣料,可以默立(ṭhātabbaṃ)四次丶五次,最多六次。

  为了衣料而默立四次丶五次,最多六次後,若带来衣料,这样子就好。假使还没有带来,而当比丘努力次数超过,才带来衣料时,若比丘接受了该物品,就是违犯了舍堕(nissaggiya),必需忏悔(pācittiya)过失。

  假使没有带来衣料,比丘必须亲自去(gantabbaṃ)或派遣(pāhetābbo)使者去施主那里,说:「大德!您们为了比丘送来的衣资,并没有提供比丘任何好处。请大德受用自己的净资,不要失去自己的资金。」

  关於这一条戒文的解说及阐释,在南传佛教的圈中,一直不乏说明及解释,解说者也非常多。但是绝大多数的解说者,都是将解说的重点放在「只要僧人不接触钱丶不谈到钱丶不明白指示钱的交付,不涉及钱财的交易丶买卖丶管理,不提及要受托者去买,不强求受托者提供服务」,认为只要如此,就是「如法如律的未受取丶不捉持金钱」,也是「如法如律的受用净人的服务」。

  1-3.『舍堕法』第十条戒文的原义及不当引用

  然而,关於《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戒的原义,是规范僧人「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否则就必需「舍弃」受托者送来的「衣料」,再针对不当的作法发露「忏悔」,如此犯过的僧人才能「避免堕向生死轮回的苦恼」,得以安稳的朝向解脱丶证菩提。

  如果是确当引用『舍堕法』第十条戒文作为解说依据,就绝对不是藉由这条戒文,作为合理化:「只要僧人不接触钱丶不谈到钱丶不明白指示钱的交付,不涉及钱财的交易丶买卖丶管理,不提及要受托者去买,不强求受托者提供服务」,僧人及信士就可以让某位适当的人(净人)担任「受托管理信士布施作为办理供养僧人生活日用的钱财,并且代为采办僧伽需要的服务人」,并且是让这类「净人」担任「纳受丶管理四事供养资金」的工作。

  譬如南传佛教传统习惯的「净人」,巴利语是kappiyakāraka,但是在出家戒文当中,提到「使者有问比丘:大德有任何净人(veyyāvaccakara)吗?」戒文用的却是veyyāvaccakara一词,而veyyāvaccakara指的是「僧院的执事人」。在 佛陀住世的时代, 佛陀允许僧人接受的「服务人」,原本是由俗世护法布施予僧人的仆役,工作是「担任处理僧院杂役事务的守园人」(见南传《铜鍱律》『大品』『药犍度』首诵第十五分)。所以在律戒的原文是用veyyāvaccakara一词,清楚表示「服务人」的工作性质,就是处理僧院杂役事务的「执事人」或「仆役人」。在上面引证的戒文中,也是提到:「需要衣料的比丘就可以指出适合的园役(ārāmika)或优婆塞(upāsaka),说到:朋友!这是比丘们的净人。」这不是说出可以作为受托者的园役(ārāmika),就是「担任处理僧院杂役事务的守园人」吗?目前南传佛教传统习惯采用的「净人kappiyakāraka」,服务的性质已经不同於僧院执事人veyyāvaccakara或园役(ārāmika)了。

  目前南传佛教习惯的「净人」,除了担任杂役事务以外,主要是指「受信士托付钱财为僧伽采办四事需要的人」。早已不是依据戒文用词的原义,纯粹只是「担任处理僧院杂役事务来服务僧人」的「执事人」。

  二丶律戒规范的作持法

  2-1.『舍堕法』第十条戒文的探究

  《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的戒文中,清楚的说到俗世护法信士派遣的使者,向比丘转达护法信士供养的意思时,表达的用语不是只提到「买办衣料的资金」而已!最重要的是「清楚的表明护法信士是要供养衣料给僧人」。因此,作为信士供养对象的比丘,才能「依法依律」的对使者明确表达「不接受衣料资金,但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如下:

  为了特定的比丘,如果国王(rājan)丶大臣(rājabhogga)丶婆罗门(brāhmaṇa)丶居士(gahapati)派遣使者(dūta)送「衣料的资金」去给比丘,对他(使者)说:「你用衣料的资金购买衣料以後,送衣料去给某某比丘」。

  假使那一位使者往诣该比丘,说:「尊者!这衣料的资金,我特别为大德带来了,请大德收取衣料的资金。」这位比丘宜告诉(vacanīyo)使者:「朋友!我不接受衣料的资金,但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

  关於僧人处置金钱的立场,根据《铜鍱律》『舍堕法』第十八丶十九条戒文的规定,佛教僧人是「不可接受金银(钱财),不可买卖金银(钱财)」。在『舍堕法』第十条的戒文中,护法信士派遣使者处理向僧人「供养衣料」的事务,并不是要「供养金钱」予僧人,这在信士交办给使者时已清楚说明了。当使者向比丘转达信士的供养意思时,虽然不当的提到要将「衣料资金」交与僧人,但是此时比丘是「依法依律」的向转达意思有些许误差的使者,明确表达「不接受衣料资金」及「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的立场。

  『舍堕法』第十条戒文,清楚的说明护法信士的原意是「供养衣料」,绝不是「供养金钱」,而作为信士布施对象的比丘,也是明确的表达「不接受衣料资金」及「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因此,「供养衣料资金」绝不是护法信士的原意及应有的作法,并且比丘(僧人)是「不可接受金银(钱财)」,只有在四事物资确实有需要且不足的时候,才可以接受四事物资的布施。例如:南传铜鍱部同系(分别说系)的化地部《五分律》3在「十事非律论争」的记载中提到:

  「佛泥洹後百岁,毗舍离诸跋耆比丘始起十非法。一盐姜合共宿净丶二两指抄食食净丶三复坐食净丶四越聚落食净丶五酥油蜜石蜜和酪净丶六饮阁楼伽酒净丶七作坐具随意大小净丶八习先所习净丶九求听净丶十受畜金银钱净。彼诸比丘常以月八日丶十四日丶十五日,盛满钵水,集坐多人众处,持钵着前以为吉祥,要人求施。时诸白衣男女大小经过前者,便指钵水言:此中吉祥,可与衣丶钵丶革屣丶药直。有欲与者与之,不欲与者便讥呵言:沙门释子不应受畜金银及钱。设人自与(尚)不应眼视,而今云何作此求施?

  时长老耶舍迦兰陀子,在彼猕猴水边重阁讲堂,语诸比丘言:汝莫作此求施,我亲从佛闻,若有非法求施丶施非法求,二俱得罪。语诸比丘已,复语诸白衣男女大小,汝等莫作此施,我亲从佛闻,若非法求施丶施非法求,二俱得罪。彼诸比丘得金银钱已,语耶舍言:大德可受此分。答言:我不受非法求得施分。复语言:若不自受可以施僧。答言:我既不受,云何施僧?」

  分别说系化地部传诵的《五分律》说:「若有非法求施丶施非法求,二俱得罪」。当知信士不得施金钱予僧人,僧人既不可求施金钱,也不可受取金钱。如果使者已经清楚表达了信士是要「供养衣料」,比丘才能针对「供养衣料」的护持,「依经依律」的审视丶决断「当时是否缺乏衣料,接受衣料是否如法如律」,才能真正的「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依戒文所说如下:

  倘若这位使者有问比丘:「大德有任何净人(veyyāvaccakara)吗?」比丘们!需要衣料的比丘就可以指出(niddisitabbo)适合的园役(ārāmika)或优婆塞(upāsaka),说到:「朋友!这是比丘们的净人。」

  假使这位使者指导那位净人以後,回到比丘那里报告说:「尊者!我已经指导大德指示的那位净人了,请大德在适当的时候去,他就会送衣料给你。」比丘们!需要衣料的比丘前往以後,可以敦促(codetabbo)净人两丶三次,提醒(sāretabbo)他说:「朋友!我需要衣料。」

  2-2.甚麽才是适时丶适量及清净的受施?

  《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提到「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但是甚麽时候才是僧人受施的「恰当时候」?甚麽样的衣料(丶饮食丶卧具丶医药),才算是「清净的衣料(丶饮食丶卧具丶医药)」呢?

  依照出家律戒的规定,佛教僧人收受的供养,只能限於现前生活必要的「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除此以外,不得接受金银(钱财)丶珠宝装饰丶香丶花丶歌舞伎乐的供养。虽然僧人可以接受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的布施供养,但是在供养物资的数量丶大小和品质上,也是不许受取超过现前需要的数量,也不许受用过大及骄奢丶浪费的资具,即使因为过多而暂时存放的物资,也是不许存放超过七天(药)丶十天(额外的布)或一个月(为补足需要的布)。

  例如:《铜鍱律》『舍堕法』第一条「非时超过十天存放额外的布」;第三条「非时超过一个月存放额外的布」;第七条「接受非亲戚在家人的过多布料」;第十二条「作纯黑羊毛的毯子(因昂贵骄奢)」;第十四条「六年内作新毯子」;第十五条「新坐垫不加旧坐垫的布」;第二十一条「存放额外的钵超过十天」;第二十二条「以未满五錣(五处补錣)的钵换新钵」;第二十三条「病比丘的药物储存超过七天」。

  从这些律戒的规定中,可以清楚丶明确的知道僧人是「不可接受超过生活必要以外的多馀供养,也不可收受骄奢昂贵的布施,更不可受取金银(钱财)」,律戒的意思是「必需少欲知足的生活」。虽然『舍堕法』第一丶三丶七条说的是针对「作衣的布料」,但是「远离不当过多的欲求」才是戒文的真正意思。因此,引申为「不可收受丶积蓄超过当前必要的多馀供养」,僧律禁止收受的供养,不是只有过多的布料而已!也同样不许接受过多的饮食丶卧具丶医药或钵等布施。

  『舍堕法』第十条戒文说的是,比丘面对使者已经清楚丶明确的说明「护法信士是要供养衣料给僧人」,才能够在「已清楚知道护法信士准备供养的物资类别(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的情况下,向使者明确表达「不接受衣料资金,但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因为比丘必需先明确知道「护法信士准备供养的物资类别(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才能够依据当时自身的实际情况,如法如律的判断丶抉择是否可以接受「护法信士已经表明要供养的物资」?

  反之,如果比丘无法明确的知道「护法信士准备供养的物资类别(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必定无法依据当时自身的实际情况,如法如律的判断丶抉择:是否可以接受「护法信士供养的物资」?若无法确知「护法信士准备供养的物资类别(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是甚麽?比丘就无法「在恰当的时候接受清净的衣料(丶饮食丶卧具丶医药)等物资供养」。

  2-3.南传部派佛教传统的习惯作法

  目前南传佛教处理「金钱供养」的传统作法是:

  一丶护法居士先向僧人表达「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或「提供服务」的意愿。

  二丶在表达「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或「提供服务」的过程当中,僧俗都不可谈及金钱。但是通常是「没有确定供养物资的类别是甚麽」,或者只是含糊的表达「供养」或「服务」。这一点不同於『舍堕法』第十条戒文举的例子是明确说到「施者是要使者送衣料去给某某比丘」丶「使者提到衣料的资金」,这都可以让僧人知道「施者要布施的是衣料」,在戒律原文中是「确定供养物资的类别」。

  三丶当僧人从信士处得知「供养」或「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的意愿」後,僧人既没有「如法如律」的审查丶判择「目前自己受用的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等物资是否已经不足?」,也没有依据目前受用四事的实况,「依法依律」的向护法信士表达「可丶否接受四事物资的供养」。

  四丶在僧人没有「如法如律」的审查丶判择「目前受用的四事物资是否已经不足?」,也没有「依法依律」的向护法信士表达「可丶否接受四事物资供养」的情况下,僧人即同意或默许护法信士可以将「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采办资财」,托付予服务僧人的「净人kappiyakāraka」。

  五丶护法信士将「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采办资财」,托付予服务僧人的「净人kappiyakāraka」,请「净人」受托代替信士买办供养僧人需要的四事物资。

  六丶服务僧人的「净人kappiyakāraka」,持续丶不断的承接这种护持及受施方式的「托付」,而受托的「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采办资财」,在资财的数量上,也是持续丶不断的累积成长。

  七丶护法信士向布施对象的僧人表达:僧人可以向受托「采办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资财」的「净人kappiyakāraka」,索取需要的「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

  八丶日後,僧人就在需要「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或「服务」的时候,向受托的「净人kappiyakāraka」索取需要的「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或「服务」。僧人在索求的过程中,只可以谈及「需要何种物资及服务」,既不可以索求金钱,也不可以谈及金钱,更不能说出要受托者「拿钱」去买办。这时「净人」就是服务僧人的仆役丶采办人。

  九丶僧人向受托者索求「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过程中,可以敦促(codetabbo)净人两丶三次(只可谈及「需要何种物资及服务」),或是在受托者可以见到的情况下,默立(ṭhātabbaṃ)暗示四次丶五次,最多六次。

  十丶如果僧人是敦促或默立暗示的语气过急丶次数过多,受托者才送来受托供养的物资,也就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这是表示僧人对於供养物资的欲求过於急切了。如此一来,僧人接受送来的物资,就犯了『舍堕法』。僧人必需「舍弃(nissaggiya)」受托者送来的物资,发露「忏悔」(pācittiya),才能「避免堕向生死轮回的苦恼」。

  十一丶因为南传佛教传统的「净人kappiyakāraka」,多是在第二丶三丶四丶六项的不当方式下,成为「受托管理信士布施作为办理供养僧人生活日用的钱财」,并且是在受托後,依照僧人提出的物资及服务索求,代为采办僧伽需要的服务人。所以南传佛教传统的「净人kappiyakāraka」法,已经演变成律戒规范以外的类型,这是当僧人无法从受托者处获得物资及服务时,实务上僧人是无法依照律戒戒文的作法:「比丘必须亲自去,或派遣使者去施主处,说:「大德!您们为了比丘送来的衣料资金,并没有提供比丘任何好处。请大德受用自己的净资,不要失去自己的资金。」

  2-4.律戒守持法与南传传统「净人」的矛盾

  当僧人未从受托者处获得物资及服务时,却无法依照律戒戒文的作法处置,真正的原因是「僧人从信士处接受过多的四事物资供养」,并且接受的时候,僧人及信士都是「无法确定供养的物资类别」,而僧人是既没有「如法如律」的审查丶判择「目前自己受用的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等物资是否已经不足?」更没有依据目前受用四事的实况,「依法依律」的向护法信士表达「可丶否接受四事物资的供养」。因此,南传的「净人」被「托付的四事物资买办资金」,不仅无法明确的认定是供养何物,并且是持续不断的累积增加,逐渐成为一笔不小的财富,远远超过僧人现前生活的实际需要。

  因此,当受托的「净人」未能提供僧人需要的物资及服务时,僧人就会:因为「净人」受托的信士及资金来自十方,受托办理及服务的事项也是重覆,受托金额总数又多过实际需要很多。造成僧人无法判定「受托的净人拒绝提供僧人需要的物资及服务,是违反了那一位护法信士的托付」,既然无法确定净人是违反了谁的托付,当然僧人就不知应当向那一位护法信士提醒要「受用自己的净资,不要失去自己的资金」。如此一来,僧人既无法受用资具供养,又无法依律处置的困境,当然就会成为无解的难题了。

  南传部派佛教传统受施习惯的「净人法」,是将《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戒「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丶『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等两项律戒条文,自行的结合取用,另外发展出来的一套「受施文化」。

  这种受施文化导致的实际情况,是不断的强调:只要僧人「不接触钱丶不谈到钱丶不明白指示钱的交付,不涉及钱财的交易丶买卖丶管理,不提及要受托者用金钱去买办物资,不强求受托者提供服务」,僧人就是「没有接受金钱」,也没有违犯『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的律戒。这是将『舍堕法』第十条戒「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的戒文内容,加以自行转变作法以後,再作为『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的守持法。

  如此一来,南传「净人」在运作的实务上,是既要引用『舍堕法』第十条的戒文,作为「受施」及「净人」运作方式的合理根据,却又无法确实实现『舍堕法』第十条的处理办法;又不断的强调「没有接受金钱」,却又让受托的「净人」,在被托付「四事物资买办资金」时,无法明确的认定是要供养何物,又持续不断的受托「资金」,累积成长而远远超过护持僧人现前生活的实际需要。依持戒来说,这是造成『舍堕法』第十丶十八条戒都无法如律守持的「受施文化」。

  2-4-1.强调「不接受金银」却有「受施过逾」的矛盾

  在采行南传传统习惯的「净人」时,如果僧人是强调:我如律的守持『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

  那麽僧人就会在《铜鍱律》『舍堕法』第一条「非时超过十天存放额外的布」;第三条「非时超过一个月存放额外的布」;第七条「接受非亲戚在家人的过多布料」;第十二条「作纯黑羊毛的毯子(因昂贵骄奢)」;第十四条「六年内作新毯子」;第十五条「新坐垫不加旧坐垫的布」;第二十一条「存放额外的钵超过十天」;第二十二条「以未满五錣(五处补錣)的钵换新钵」;第二十三条「病比丘的药物储存超过七天」等戒律上,造成守持的矛盾。

  又因为向「净人」索求的「资具」,会发生不合於某些信士当时托付的意愿,造成『舍堕法』第六条「向非亲戚的在家人乞衣(或卧具丶医药)」,第八条「指定非亲戚在家人送某种布料(或卧具丶医药)」,第九条「指定非亲戚在家人合送某种布料(或卧具丶医药)」,有守持上的疑虑及无法合理解释的问题。

  2-4-2.强调「少欲知足」却有「接受金银」的矛盾

  如果僧人强调没有向「净人」索求过多的四事资具,而主张:我如律的守持『舍堕法』第十条戒「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也如律守持以上提到的『舍堕法』第一丶三丶六丶七丶八丶九丶十二丶十四丶二十一丶二十二丶二十三条戒。自认是没有接受超过现前生活必要以外的多馀供养,也没有收受骄奢昂贵的物资,过着少欲知足的生活。

  那麽一直担任服务僧人的「净人」,他(她)是在僧人默许下,受信士托付管理「供养僧人的四事物资买办资金」,在受托时不仅是无法明确要买办何物,并且「买办资金」是持续不断的受托及累积成长,逐渐超过僧人现前生活的实际需要,成为一笔不小的财富。此外,当受托的「净人」未能提供僧人需要的物资及服务时,僧人不知应当向那一位护法信士提醒要「受用自己的净资,不要失去自己的资金」。这是否表示僧人在『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的守持上,有必要反省丶检讨及改进呢?

  南传部派佛教将《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戒「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丶『舍堕法』第十八条「不可接受金银(钱财)」等两项律戒条文,交杂结合的选择性取用,自行发展出来的「布施金钱及资具处理办法」的「净人法」,只能说是一套「向想兼顾持律清净与满足生活期待之矛盾心绪妥协」的受施办法。

  三丶息诤止谤

  将南传传统习惯的「净人」作法,说是「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丶「不可接受金银(钱财)」两项律戒条文,予以揉杂结合取用,而取用的准则是「向想兼顾持律清净与满足生活期待的矛盾心绪妥协」,再进一步的发展为「布施金钱及资具的处理办法」。这一种观点,对於信受南传部派佛教的教界学人来说,大多数人应当是绝对无法接受。甚至,会以为笔者是用尽方法来破坏南传佛教僧人的清净声誉,目的是为了抬高自己。相信怀抱这种愤怒情绪及猜忌想法的人,应当不会是少数。然而,笔者的心态真的是如此的庸俗吗?还是许多南传学人的信仰情感,不自觉的蒙蔽了理智呢?

  佛陀教导的修行,除了先正觉四圣谛4以外,紧接在正觉之後的修证,就是修持「出世间八正道」,舍断「五受阴」的贪爱,通达解脱丶成就三藐三菩提。因此,对於「圣丶出世间八正道」5的修证:一丶应当是「圣弟子!苦丶苦思惟,集……,灭……,道丶道思惟,无漏思惟相应於法……,是名正见(丶正志丶正语丶正业丶正命丶正方便丶正念丶正定),是圣丶出世间丶无漏丶不取丶正尽苦丶转向苦边」;二丶阐明「修习正见,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於舍;乃至修正定,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於舍」6。当离贪丶断爱的出世间八正道,已次第的修证,成就正定後7,才得以断尽愚痴丶贪欲丶瞋恚,成就解脱丶三藐三菩提,自知不受後有。

  如此可知,对於「贪欲」处理,是要明见四圣谛,得明丶断无明8,证得须陀洹(预流)以後,才能够真正的逐渐淡薄丶乃至断尽不起。因此,佛教僧人出家修行後,对於信士布施的处理态度,原本就不一定能够充份落实「离欲」的修行,对於「离欲解脱戒」的守持,也不是都愿意遵守,或是真的作得到。佛制的律戒称为「学处」,不就是说明:律戒是烦恼凡夫「应当学习」的修行吗?对於凡夫发心入於僧团的多数僧人来说,在律戒的守持上,还需要多多学习,才能够渐渐持守清净,这原本就是正常的现实,何需批判及拒绝承认呢?

  因此,对於多数佛教僧人还无法真正守持「不接受金银(钱财)」丶「不收受过逾现前需要的四事资具」,而采行目前南传佛教传统习惯的「净人法」,世人是需要多加体谅。因为大家都是凡夫起修,必定是需要逐步的净化三业,不需要严苛看待丶相互批判。然而,学人在相互体谅之馀,还是必需「依经依律」看待南传传统的「净人法」,不能为了维护个人自尊及学派的面子,强行合理化「有疑义」的作法,违反经法丶律戒的教导内涵。

  四丶中道僧团的作法

  中道僧团是严格奉守「不受取丶不使用丶不积蓄金银(钱财)」丶「不收受过逾现前需要的四事资具」,又不曾采取南传传统习惯的「净人」作法。但是充分落实《铜鍱律》『舍堕法』第十条戒「不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的守持法。中道僧团除了现前受施及托钵乞食於市之外,其馀受施法如下:

  一丶护法居士可以先向中道僧团表达「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或「提供服务」的意愿。

  二丶在表达「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或「提供服务」的过程当中,僧俗都不可谈及金钱。但是在护法信士的表达中,是「必须确定准备供养物资的类别」,也要确定供养的数量丶大小丶品质,绝不可以含糊的表达「供养」或「服务」。这一点完全符合『舍堕法』第十条戒文举的例子,有明确说到「施者是要使者送衣料去给某某比丘」,即使「使者提到衣料的资金」,但是可以让僧人知道「施者要布施的是衣料,绝不是金钱」,如同戒文原意是必需「确定供养物资的类别」。

  三丶当中道僧团的僧人从信士处,得知「供养甚麽种类(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意愿」後,必需先「如法如律」的审查丶判择「目前自己受用的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等物资,是否已经不足了?」接着,再进一步依据目前自身受用四事的实况,还有信士准备布施资具的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依法依律」的向护法信士表达「可丶否接受物资的供养」。接受的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既不可过逾现前所需,也不可骄奢丶虚荣丶浪费。

  四丶当中道僧团的僧人已经「如法如律」的审查丶判择「目前受用的四事物资是否已经不足?」,也已经「依法依律」的向护法信士明确的表达「可丶否接受四事物资供养(包括资具的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并且获得护法信士的同意後,中道僧团的僧人才会在护法信士的「亲手施」下,受取资具的布施。如果护法信士是因故而无法「亲手施」,僧人会同意丶默许护法信士可以将「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采办资财」,托付予适合的「服务人(没有固定的服务者)」。

  五丶护法信士将「供养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采办资财」,托付予适合的「服务人」,请「服务人」受托代替信士买办「僧人已确知及已如律接受的资具(确定的资具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作为供养僧人的需要。

  六丶受信士托付的「服务人」,绝对不可在中道僧团僧人不知或不同意的情况下,承接「护持资具的采办托付」,而受托的「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采办资财」,也只能合於买办「僧人已接受现前受施资具」的需要,不许不断的累积成长。

  七丶护法信士向已表明接受布施的僧人表达:僧人可以向受托「采办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资财」的「服务人」,索取「僧人已确知及已如律接受供养的资具(确定的资具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

  八丶当中道僧团的僧人得到护法信士的通知後,僧人才在适当的时候,向受托的「服务人」索取「已确定受施的资具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僧人在索取的过程中,只可以谈及「需要何种物资及服务」,既不可索求金钱丶不可以谈及金钱,也不可以要求受托者改换不同的资具,更不能说出要受托者拿钱去买办。

  九丶僧人向受托者索求「四事(饮食丶衣服丶卧具丶医药)物资」的过程中,可以敦促「服务人」两丶三次(只可谈及「需要何种物资及服务」),或是在受托者可以见到的情况下,默立暗示四次丶五次,最多六次。

  十丶如果僧人是敦促的语气过急,或默立暗示的次数过多,才从受托者处得到物资,也就是「向保管衣资的侍者索求衣料太急」,这是表示僧人对於供养物资的欲求过於急切了。如此一来,僧人接受送来的物资,就犯了『舍堕法』。僧人必需「舍弃(nissaggiya)」受托者送来的物资,发露「忏悔」(pācittiya),才能「避免堕向生死轮回的苦恼」。

  十一丶因为受信士托付才担任中道僧团僧人的「服务人」,是在第二丶三丶四丶五丶六项的确当方式下,受托代替信士办理「护法信士及僧人都已确知,并且是已如律接受供养的资具(确定的资具类别丶数量丶大小丶品质)」。因此,当中道僧团僧人无法从受托者处获得「信士托付供养的物资及服务」时,中道僧团僧人即可依照律戒戒文的作法:「比丘必须亲自去,或派遣使者去施主处,说:「大德!您们为了供养比丘四事资具,将买办资具的资金托付给服务人,并没有提供比丘任何资具。请大德受用自己的净资,不要失去自己的资金。」

  此外,因为中道僧团奉守「不受取丶不使用丶不积蓄金银(钱财)」,不是采行目前南传佛教传统习惯的「净人法」,不会随时随地都会纳受布施及托付性质的处理,所以有些护法信士为了有护持的机会,会将护僧的意愿事先告知僧团。如说:「师父!尊者!如果您有生活上的不足及需要,请通知弟子,让我知道。弟子愿意提供护持,尽一份力量。」在护法信士自发丶主动的将护僧意愿告知僧人的情况下,中道僧团的僧人才会在现前四事资具不足时,通知这一位信士。

  然而,世间是因缘生,缘生法则无常丶苦丶非我我所。在世事难料下,信士的生活实况及护僧意愿,终究是不可预定的现实。因此,当中道僧团的僧人,通知先前已表达护僧意愿的信士时,会先向信士提醒他(她)曾表达愿意护僧的事。接着僧人会问该信士:「现在还有护僧的意愿吗?」如果信士的护僧意愿还有,僧人才会向该信士提及需要何种资具。但是关於此类资具的大小丶品质丶数量则不主动谈论,是先由信士自行审查意愿及能力後,信士再向僧人提出「准备供养资具的大小丶品质丶数量」。其馀,则如上面说的次第及方法处理进行。

  五丶结语

  虽然中道僧团的作法,不是采行目前南传佛教传统习惯的「净人法」,但是应当是「如法如律」的守持律戒,即使是「不食鱼丶肉」,也是强调要尊重华人社会的善良信仰礼俗,避免无谓的讥嫌,关怀生命丶减少杀生,增上华人社会对「四圣谛佛教」的了解及尊重,既不是提倡「自家家风」,也不是「提婆达多的徒众」,更不是藉此打击佛教界的同修。

  在近二十年的出家生涯中,中道僧团对於采行南传传统「净人法」丶「随机受施鱼丶肉」的南传僧人,或是「受取金钱」的僧人,一向是尊重对待丶和平往来。譬如个人对待学南传的明法比丘(已圆寂),何来任何的不敬及轻视?对待其他的南丶北传法师也是如此。

  个人以为「思想及律持」的差异,是多元社会及多元佛教的必然现实,只要是「不违反法律丶不违反约定俗成的善良风俗丶道德丶文化」,都应当给予应有的尊重及赞赏,这是成熟的心态与健全人格的表现。任何「维护正法或真理」的口号及行为,都不能作为歧视丶贬谪丶排斥丶逼迫及伤害人间善行善德的藉口。因为这是一种出自「无明丶贪欲」的「尊胜欲」,也是一种企图依照本身信受的思想或信仰,作为批判他人或主导世界发展的准则,这是缘於「无明」而起我见丶贪欲的强烈表现,也可说是一种「绝对理性」的信仰。

  佛教分裂的原因,除了发生违反「经法及律戒」的事件以外,主要的问题就是佛弟子之间无法相互尊重丶欣赏,只想抬高自己或自派。如何能够忠实於自己的信念,又能尊重及欣赏他人的善行丶善德,不仅是多元社会底下最为重要的事,也是攸关佛教和谐及团结的大事。


  【注释】

  1.巴利语nissaggiya pācittiya,汉译为「舍堕」。Nissaggiya意思是「舍弃」,pācittiya意思是「弥补及偿还」。「舍堕」nissaggiya pācittiya两字合起来的意思,是指当僧众对物资及钱财的布施,采取不当的作法,或者有不适当的受取时,就必须将相关的物资及钱财予以「舍弃」,可舍弃於僧团之外的他人,或是舍弃与其他的僧人。当已经「舍弃」该不当的物资及钱财後,必需针对不当作法真诚发露「忏悔」,如此犯过的僧人即可「避免堕向生死轮回的苦恼当中」,再次的净化三业。

  2.见『浅谈「比丘戒舍堕十」的意义与其净人角色现代的应用』黄侃如 译着:参考 中华佛学研究第9期p.155~p.156(2005)

  3.见《五分律》『七百集法』卷第三十:参大正藏 第22册 p.192.1-27 ~ p.193.1-4

  4.见大正藏《杂阿含》845,846,846-2经;南传《相应部》预流相应28经

  5.见大正藏《杂阿含》785经;《中部》(117)『大四十法经』

  6.见大正藏《杂阿含》768经;南传《相应部》道相应2经

  7.见大正藏《杂阿含》749经;南传《相应部》道相应1经 见大正藏《杂阿含》379经;南传《相应部》圣谛相应11经

  8.南传《相应部》蕴相应126经;见大正藏《杂阿含》256经 南传《相应部》因缘相应21经 南传《相应部》预流相应28经;见大正藏《杂阿含》846-2,846,845经 见大正藏《杂阿含》287经;南传《相应部》因缘相应65经